家乡风物五章
观天寺的禅意阴天,秋风有些急,包括她急于把我带上一座寺庙。因为我说过,一旦秋风有约,就陪她去观天寺,感受一座山和一座庙堂里面佛的禅意。观天寺隐藏在观天嶂的后面。老人都说,离天三尺,离地万丈的观天嶂,守护着家乡。当我老去时,肯定也会这样说。
带着锐度和立体感的城门状建筑,深灰色琉璃瓦翘起式屋顶,大理石墙裙,高大的灰色砖状墙体,仿古的单调色彩,朱红色的梁檐。
面对着一座宏伟的仿古建筑,我早已双手合十,准备接受金秋丹桂的问候。大雄宝殿里的仰望,十八罗汉前的惊叹,如来门前的祈愿,观音殿前的弯腰……一片虔诚之心,不知道佛祖是否看见了一颗凡心,默念着幸福安康和国泰民安。
石级台阶的上下,空旷的绿化空间,似乎诠释了佛门的空与清净。望着人来人往的寺门,忽然有种禅意参悟的感觉:亲近自然,珍惜当下。
红军碑秋风一直在低鸣,莫非又想起了锥心的往事?
哦!是观天嶂上的清霞洞,中国工农红军二师和四师战士,为了躲避追兵藏身过的地方,今天的风儿又在感怀了。
指示牌引路,观天寺的右边,清霞洞的右侧。大理石铺就的林荫小道,古木严肃,流水吟诵。石级中,还来不及峰回路转,红军墓喊停了我的脚步。新长出的墓冢,里面藏着的就是红军革命的故事。
一座新碑,立起来的是烈士的铮铮铁骨。一句松涛下的“永垂不朽”,解读了无数敬仰目光中的深情追忆。
墓无名,碑无名,烈士无名。一颗挺立的红色五角星,立足于纪念碑上,熠熠生辉,永远为英魂代言:红军。
流水诉说,林木静默,它们知道,此时适合以万古之心致敬,鞠躬缅怀,从有声到无声……
观天望海台
也许,建筑也有情有意,也需要陪伴。你看,观天寺与对面的观天望海台深情对望。往上的石级,逼迫着攀登的脚步。
只要勇敢点,想着顶峰的风景,每个石阶都是胜利的前奏。如果把它想成了天梯,每举一步便是一次彷徨的落脚。我坚定选择,一步一个台阶,用中途的回望奖励自己。
被观天望海台接纳的那一刻,内心有一丝骄傲,原来自己还有岁月的资本与怯懦对赌,我终于站在寓意圆满的观景台上,看云海翻涌成一片缥缈。
高处有风,声音有别于山脚。像是兴奋,也像是爬上山顶之后的气喘,莫非她也一直在尝试,处在不同高度的忐忑或惬意?
我抬头望天,远处的、头顶的。蓝天依然如此浩瀚,只能用虚构出来的广袤来形容。群山仍然在墨绿着,有些苍茫,大海藏在心看得到的地方,波浪翻滚。飘浮的云雾,好像导演着一场仙境好戏,主角是仙,我渴望成为永远的配角,活在现实之中。
留影记录吧,来过老人和小孩都敢尝试上下的地方。不计海拔,但看景色,须晴日,观天望海,愿或可达矣。
山路的过去
路在延伸,后退的是一片苍翠,绿意盎然于山峦之中。我知道,这是通向观天寺的道路,两旁隐匿着的是过去,一直蜿蜒往上的是现在。
那些仍然还能看见的小村庄里面,果树、竹子、鸟雀仍然是这里的主人,彼此在生长中熟悉和陌生,等待一种愈走愈远的乡愁踏上返程。
我好像看见了过去,乡亲们忙碌着上山下山,是把山当成了亲人,把山上的柴火当成了患难朋友,彼此帮扶着日子里的清贫。
山上的清泉啊,总会在有石头凳子的地方,悄悄呼喊:歇歇吧,喝一口山泉。或许,回家的山路就不再艰难。今天,我看见了那些与泉水的情缘仍在继续,只是不知道这算对以往的感恩,抑或是朋友之间的给予。
山水和乡亲们一样,有诗,也有远方,总想找个最好的归宿寄养自己的灵魂,也只有那样,才会让怀念封存得更加醇香。
前面还是上坡的路,崎岖而曲折,诱惑是最好的动力。过去注定被划成历史,适合回忆。往前才有高山、有庙堂。
走进民俗馆
这里不再制造喧嚣。山水、花草和空气和睦相处,静静地享受村庄的静谧与安然。
我试图从鸟雀的啼鸣中,捕捉更多人与自然的心声。一阵风吹过,笑声和新的讨论声,拉回了我沉醉的思绪。
眼前是石磨、石滚以及石头组成的秤砣家族,它们正匍匐在民俗馆前的地坪上,躬身朝拜历史,讲述着进化和辗转的岁月。
面对秤砣,心中突然有些惭愧,自己的重量除了肉身之外,其他的分量都在自己的得与失中衡量,哪里经得起秤砣的掂量?
民俗物品当中的木制家族,每一件都想返老还童,可是每一件都在岁月中继续苍老。
站在失去镜子的洗脸盆架前,我依然能够看见光线下的自己,好像随着亮光失却着自己的一寸又一寸阵地。
竹的子民也在历史的角落里独自黯然。篮箩也好,笼篓也罢,记住它面孔的只能是一帧帧图影,直到与人类彼此陌生。
我寄希望于逃离了腐朽的陶瓷容器,那接纳过去死亡后的灵魂,能够顽强地在狭小的空间坚守远久的朝代历史。
还有那些石器旧物,我盼望它们能够保留永远的固执,为人类审视的穿越争取一片更大的天空。
站在民俗的边沿,觉得每一次审视都是穿越。
文字:彭武法图片:网络编辑:马泽松审核:黄晓萍来源:善美东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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